希伯莱神话造人来源?两河流域创世史诗揭秘,亚述学李教授解读
2026-11-16 10:17:08发布 浏览2次 信息编号:133486
希伯莱神话造人来源?两河流域创世史诗揭秘,亚述学李教授解读
古代两河流域创世神话与史诗
该演讲的演讲人姓名为李海峰, 其所对应的演讲地点位于上海图书馆东馆学术报告厅之中, 而此次演讲发生的时间定格在2024年10月。
李海峰是华东师范大学历史学系的教授, 同时也是博士生导师, 他主要在进行关于亚述学和世界上古史方面的教学和研究工作。目前, 他正在主持一个是国家社科基金的重大项目, 另外还在主持一个国家社科基金的冷门绝学项目。
他已经出版了包括专著和教材在内的五部著作, 其中那一本叫做《古巴比伦时期不动产经济活动研究》的书, 被选入了2010年的首届国家哲学社会科学成果文库, 并且获得了日知世界史奖等等的一些奖项。
在诸如《世界历史》以及《世界宗教研究》, 还有像是《光明日报》这类报刊上面, 发表过数量多于90篇的学术论文, 这些论文里面有多篇被《新华文摘》, 以及人大书报资料中心的《世界史》进行了全文转载或者是论点摘编。
古代两河流域文明的大致发展情况, 可以被划分为两个先后相继的阶段, 其中排在前面的是一个以苏美尔文明为典型代表的时期, 而排在后面的是另一个以巴比伦文明为核心的阶段, 这种划分方式的实际依据在于这两种不同的文明形态在语言文字的使用层面上存在着差异, 因为他们在具体实践中采用了两种具有明显区别的文字和语言体系, 具体来说, 那些存在于公元前2000年之前的相关历史文明遗存完全是由被称为苏美尔人的群体所创造出来的, 并且这一特定人群在当时主要使用的是被称作苏美尔语的语言形式, 进而导致了我们今天所能接触到的大部分来自该时期的历史文献资料, 都是直接采用苏美尔语进行书写而成的。
在公元前2000年以后的时段里面, 阿摩利人进到两河流域这个地方去进行侵略活动。他们把苏美尔人给征服了。
在这个阶段里, 社会上主要使用的语言是阿卡德语。以前作为文明载体的苏美尔语, 后来变成了阿卡汉语。这两个文明的核心部分是一样的。
但是从外表的形式来看, 它们还是存在一些差异的。古代的两河流域地区, 在这两个不同的文明发展阶段中, 都有关于创世这个主题的神话和史诗作品流传了下来。
到现在为止, 考古人员挖出来的古代两河流域文明那边的文献资料里头, 有两类东西是最为重要的, 种类的数量也是最多的的。那第一种就是法律方面的文献, 这个里面包含各种各样的财产买卖还有交易的那些契约条文。另外一类呢, 就是那种文学方面以及神话故事类的文献记录。
苏美尔创世神话
两河流域的先民当时是这么想象地球的, 他们觉得地球就像一个平坦的圆盘, 这个圆盘的边缘是被群山给包围起来了, 然后这个圆盘漂浮在一团海洋上面, 这片海洋是由甜水组成的, 这甜水是叫作“阿布祖”, 或者也可以叫作“阿普苏”, 然后在这个圆盘的上面的那个位置, 就是天空了, 在圆盘下面的那个位置, 那就是冥世了, 而在地表和冥世中间, 其实还有一个层, 这个层是浅水层, 或者说是淡水层, 也就是那个叫做阿普苏的东西, 这个地方是用来孕育生命的。
天空分为三层, 最上层为“彩石层”;中间层叫“中天层”, 是神灵居住的地方;最下层叫“下天层”, 是日月星辰所处的位置, 整个地球被原生海洋包围。
亚述浮雕。资料图片
苏美尔人对于世界万物的起源、还有关于人类是怎么被创造出来的这件事, 他们自己有自己的一些想法和思考。不过, 这些想法还很不成熟, 并没有形成那种专门的创世史诗。只是在有一些赞美诗或者是相关的神话故事里, 有非常细小的表述。像《吉尔伽美什、恩基都与冥府》当中所记载的那样:
天空已经从地面那里分离出去了, 地面也从天上被分开了, 人类的名字早就已经定下来了, 天空神安努把天空拿走了, 空气神恩利尔把大地带走了, 埃瑞什基伽勒女神被带进了地下世界库尔作为礼物送了过去。
原来世界是混沌状态, 没有界限。后来天地被分开了。天空之神安带走了天空。空气之神恩利尔带走了陆地部分。女冥王埃瑞什基伽勒进入了地下世界。因此, 世界被划分成了三个部分。
这三个部分分别是天、地和冥世。每一部分都有对应的大神来进行管理或者说创造工作。这三个大神分别掌控了不同的领域。这样的结构把整个世界观确立起来了。
还有另一篇关于对付会引起牙齿疼痛的那些小虫的咒语, 它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讲了一件事儿, 那就是说, 安奴神先是创造了天空这个事儿, 然后, 天空又去创造了大地, 接着, 大地再去创造了河流, 到了这一步之后, 河流又创造出水渠来, 然后水渠再把沼泽给弄出来了, 再往后, 沼泽这才制造了那些蠕虫。
关于人类诞生的那种想法, 在那个时候的人们看来, 其实是在那首叫做锄头赞美诗的《锄之歌》里面讲出来的。它说神先弄了一个像模具一样的东西, 然后把这种东西种在地下。接着, 他拿着农具去把那个地上的东西给挖出来, 这么一操作, 人就出来了。
在那首非常有名的神话史诗《恩基和宁胡尔萨格》里面, 讲到了好多植物是从哪里来的。这部作品是如今被找到的一些苏美尔神话故事里, 保存得最好的一套中的一个, 它所讲的事情几乎都还在。因为里面的剧情内容挺复杂的, 不过大部分细节的东西, 大家还是可以弄明白的。
这个神话故事里的主题内容, 大多数是取用自于一块泥板上的文字资料的, 这块泥板上刻写着有六栏长度的楔形符号, 它是在19世纪末的那个时间段里, 从尼普尔这个地方被挖掘出土的, 现在依然保存着的地方, 就是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所属的那座图书馆, 这一部史诗作品, 它的侧重点是要去解释关于多种植物是怎么来的这一问题, 里面提出了一个观点, 就是说这些不同种类的植物物种, 全都是由神灵亲自创造出来的。
苏美尔楔形文字泥板。资料图片
另一首叫作《恩基和宁玛尔赫》的史诗, 讲清楚的是神灵怎么创造人类的过程。大家去读这首诗里的内容, 会觉得学者有他们的看法。这些古代两河流域的人, 他们对人体里管生孩子的那个部位, 已经有了最早的懂得。而且他们也知道, 小孩要出来的时候, 得要接生的婆娘, 还有别的人也来搭把手。
在西帕尔这个地方出土的一块神话泥板上面有文字记载说, 巴比伦的神马尔杜克他是在水面上头建造了一个芦苇的台子, 这个台子可以是平台嘛, 或者说是浮台也可以, 然后呢他把尘土给弄出来了, 并且就顺着这个台子把尘土给倒上去, 把土撒上去。
实际上这段话所讲到的内容, 跟生活在伊拉克南部沼泽地区的阿拉伯人所采用的那种方法来建设人工岛屿是一样的情况, 这些人呢就是在他们建成的人工岛上面去搭建一些用芦苇扎成的小屋。
大家通常都觉得, 在苏美尔人的信仰里头, 那所谓的“原始海洋”, 它是一个人默默独立地, 孕育出了一个带阳刚之气的天空神和一个带阴柔之气的地球女神, 这两家伙结合在一块儿之后, 所生出来的那个果实, 竟然是掌管空气的那为神仙;而这这位空气神明, 在后来又把高高在上的天空和稳稳当当的大地从一起分离开来, 接着又跟大地共同协作, 从而创造了世间的所有的芸芸众生与生命万物;而在这一套学说体系里面, 这片大洋水域乃是宇宙从虚无到诞生过程中最为核心的那股初始原素之力, 而我们这个宇宙的整体形状, 究竟是怎么固定下来的?
它其实是靠了一个第三方的人物, 也就是那位被称作是神灵的角色, 使用一种强行手段把天和地去硬生生剥离开去之后, 才会产生出这种结果的。这个创世的相关说法, 在那个时候大家伙儿都信。
它被苏美尔、巴比伦以及亚述那段历史时期给普遍地接受了。它就构成了那个巴比伦时期里面所出现的、那种完整的并且又是细节详实的关于创世的故事的基础部分。
巴比伦创世神话和史诗
巴比伦这个文明, 是在苏美尔人对创世的认识作为基础的这个前提之下, 对苏美尔人所拥有的那些神话, 进行了改编和提升, 从而形成了, 属于他们自己特有的那个专门化和系统化的创世神话与史诗。
这张资料图片是在德国柏林的佩加蒙博物馆里面拍摄的伊什塔尔城门, 伊什塔尔城门曾是巴比伦内城里面的八座城门之一。
在众多那类巴比伦创世史诗里面, 影响比较大的主要有两首。第一首是关于大洪水这个题材的《阿特腊哈西斯》这部史诗, 它以主角名字来命名, 其内容可以分成两个部分来看待。
第一部分主要是叙述了神灵们创造人类的原因是怎么回事, 以及创造人类的过程具体是怎么发生的: 起初那个时候是没有人类的存在的, 当时是由小神们负责去挖掘运河之类的工程, 他们进行着辛苦劳作。因为小神们采取了罢工这种行动, 所以大神们就决定要创造人类出生, 这样一来就能使小神们免除承担劳动任务。
于是, 水神恩基与大母女神进行了合作, 他们采用了混合黏土以及一个神的血肉这些材料, 并且还使用了神灵们轮流吐出的唾液等材料, 最终完成了对人类的创造动作。
第二部分主要叙述的内容是大洪水的故事: 由于人口的繁殖过程出现过过于多的状况, 并且速度过快, 导致他们在白天与夜晚都发出吵闹声, 这种行为打扰了大神恩利勒的休息事宜, 他试图通过运用瘟疫、旱灾等等方法来达成减少人口数量的目的。
然而由于水神恩基他是在暗中行动的, 他是通过人类领袖阿特腊哈西斯给人类提供了帮助, 所以恩利勒他没有达到最终的目的。之后, 恩利勒他是下了决心的, 他要用一场特大洪水来把所有的人类都灭绝掉。不过恩基, 是在芦苇屋子里悄悄地告诉了这个计划给阿特腊哈西斯。
于是阿特腊哈西斯他就建造了一艘船了, 他带上了他的家人以及各种各样的鸟兽, 就在七天七夜的可怕大洪水的灾难过去之后, 他便存活了下来。那些大神们, 在经过大洪水以后, 也体会到了人类的重要性, 他们通过讨论, 给阿特腊哈西斯赋予了长生不老的能力, 并且决定利用其他方式来掌控人口总数。
《阿特腊哈西斯》这部作品所讲述的主题内容, 说的是神明怎么创造出人类的事情, 还有早期人类的那些传奇故事。这个题材在那个时候, 被叫做“苏美尔—巴比伦”时期, 在文学上面是非常重要的地位。
就是在巴比伦这文明发展的特别兴旺、特别繁荣的大时代里面, 这个故事是被不断地传播开来的, 也是经过了不断的改编才变成样子的。比如说, 《吉尔伽美什史诗》里面, 有关于大洪水那个故事的情节, 就是从《阿特腊哈西斯》这里改编过来的。
在古巴比伦文明当中, 有一部专门描写万物是怎么被创造出来的史诗, 这部史诗的名字叫《埃奴玛·埃里什》, 整个故事情节不仅是最曲折的, 也是非常复杂的, 而且最有逻辑性。因为这部史诗总共有七块泥板组成, 所以人们也把它叫做“创世的七块泥板”。
这部作品大约是在公元前2000年代中期写成的, 它是在苏美尔创世神话的基础上创作而成的, 全文现在大概还能看到1000多行, 是用阿卡德语写出来的。
就在十九世纪的中期这个时间点, 因为大家开始对两河流域这块地方搞考古工作, 也开始弄懂那个楔形文字, 所以这部以前一直埋在地下边的文学作品, 就渐渐地让现在的人给知道并看到了。这部史诗最早是怎么回事呢?
是英国人从一千八百四十八年到一千八百七十六年这一些年里挖出来的, 发掘的地方就在尼尼微阿淑尔巴尼帕图书馆遗址, 而这个地方是在现在的伊拉克摩苏尔。现在的人一看就懂的文字是这样的: 在一九〇二年到一九〇四年这一段时间里头, 德国考古队又去发掘了亚述帝国首都阿淑尔城的遗址。
结果, 他们发现了这部史诗的亚述版本。在这个版本里头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是把阿淑尔城的主神给换到了马尔杜克神的那个位置上去了。而且还把拉赫姆神弄成了阿淑尔神的父亲, 把拉哈姆神弄成了阿淑尔神的母亲。这种种变化, 在第一块、第六块和第七块泥板当中体现得最为明显。
在这之后, 哈佛大学跟芝加哥博物馆他们在1924年到1925年这个时间段里, 在基什遗址这个地方做发掘工作, 他们弄出了完整的新亚述版本里的第一块泥板和第六块泥板。再往后推几年, 到了1928年到1929年这阵子, 德国的考古队又在乌鲁克遗址那里搞发掘, 把新亚述版本的第七块泥板给挖出来了。
靠着上面说的那些考古发现的成果, 再加上从那个什么古物市场上花钱买回来的那些泥板残片儿, 这部史诗它基本上就被拼凑复原了, 不过, 这中间唯独那第五块泥板, 它的残缺情况是比较严重的。
伊拉克博物馆展出的古代两河流域文明文物。新华社发
与考古工作进行的是对《埃奴玛·埃里什》史诗的翻译工作。随着考古工作的逐步发展, 对该史诗的翻译工作也在不断深入。于是便相继出现了一些译本。但是截至目前为止, 国内还没有直接从该史诗的楔形文字进行翻译的中文版本。那些现存的中文译本都是从英文或者日文的译本当中翻译过来的, 所以存在一些不够准确的地方。
如果站在后世的立场去看待问题, 那么可以很清楚地知道, 那个年代在两河流域负责编写神话故事的作者们, 他们的灵感来源, 其实就是他们自己当时所生活的地方。今天, 如果我们站在伊拉克的海岸边上, 特别是在那个叫沙特阿埃勒阿拉伯的入海口处, 正值一个起雾的清晨时分, 我们就能瞧见一种特别的景致。
这时候, 低矮且厚重的乌云正压在水平的天际线上。从地下渗出来的或者是因为河水泛滥流过来的大量淡水, 和波斯湾里那种带着咸味的海水搅和到了一起。在那些构成眼前景色的低洼泥滩地带, 视线会显得比较差。
围绕在我们周边的地方, 大海、天空以及地面全都混在一块儿, 变成了一片既朦胧又模糊, 看起来像是水一样的混沌状态。我们眼前看到的这个画面, 其实就是两河流域神话故事的那些老讲故事的人经常见到并且亲眼目睹的场面。在名为《埃奴玛·埃里什》的那个长篇史诗里面, 有关于这方面的明确记载, 如下所示。
当时的上界还没被叫做天, 下界也没人能喊得出地球的名号, 就在这时候, 原初之父阿普苏跟木恩木生养的全体之母提尔玛特, 他们俩的那些水, 不管淡水还是盐水, 全都掺和在了一块儿。那些草坪、芦苇丛啊, 都还没长出来, 所以谁也看不见芦苇长得有多茂盛。
所有的诸神, 都没能显出原形, 命运的事儿也还没定下来, 不过, 那些个神明还真就是在这些混在一起的水里头被给创造出来了。那个男的神拉赫姆跟那个女神拉哈姆先是露出了真面目, 然后俩人就开始有了名字。随着他们的年纪越来越大, 个子也越来越高, 他们创造出了安沙尔和基沙尔。
这两个名字的层级要比他们自己更高一些。时间就这么一天天、一年年的往前流逝着。他们的儿子名叫安努, 其能力一点也不比他们的父亲和祖先差。安沙长先把他的长子安努塑造得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随后呢, 安努接着又生下了一个儿子, 这个儿子的名字是努底姆德, 他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他的老子翻版似的。
上述所描述的那种景象, 正是这样一个画面, 在太阳升起来以后, 大块的大陆会在薄雾里面浮现, 随后会出现一条分割线, 这条线把天空和水分开, 并且把水和陆地也分开, 在这个神话体系当中, 第一批从混沌状态里面出现的神灵是拉赫姆和拉哈姆, 他们的作用是去代表淤泥, 接着才出现的是安沙尔和基沙尔这两个人物, 他们所代表的概念是对应于天空以及大地的孪生地平线, 在安沙尔与基沙尔生了安努之后, 安努又接着生育了埃阿(恩基)就在同一时刻或者紧接着往后一点点的时间里, 有一批个子比较小一点的神灵, 她们是从阿普苏以及提尔玛特这两个地方那里给生出来了的。
根据《埃奴玛·埃里什》所记载的情况来看,当众多的神灵相继出现以后, 他们整天都在争吵, 不停地打斗, 这让阿普苏和提尔玛特无法得到安宁。因此, 阿普苏就做出了决定, 打算去灭亡这些让环境不得安宁的神灵。但是, 智慧之神埃阿在得知了这一消息之后, 采取了先发制人的行动, 他把阿普苏给杀死了。
埃阿将阿普苏杀死之后, 又开始去建造一个被称为神圣的正义大厅的地方, 并且将这个地方取名为“阿普苏”。时间推移到了随后阶段的时候, 埃阿这个人就有了一个孩子, 是一个男孩儿, 这个孩子他就是马尔杜克, 后来他去创造了所有的东西以及人类本身, 他也就是主神, 同时他是那部史诗里面的头号主角。
在阿普苏死掉了之后, 他的老婆提尔玛特就召集来了很多军队, 目的是为了来报仇雪恨。
神族方面也是非常积极地准备应对战斗的态势, 并且推选出来马尔杜克这个人, 让他去前面迎战敌人, 最后的结果是马尔杜克亲手把提尔玛给杀死了, 接着他就以胜利者的这个身份开始出面, 对天地之间的秩序进行了一番安排和整顿工作。
再接下去的一步, 是马尔杜克又动手创造了人类这种生物, 这些人被神灵创造出来以后的主要任务呢, 就是专门为神灵提供服务与帮助, 整个故事也就是写到这个地方了, 这部史诗到这里就正式结束了。
这个史诗故事把当时两河流域居民的一些想法, 原原本本地展现出来了。首先, 它描述了世界是怎么形成的, 宇宙的那一套秩序, 又是怎么一点点建立起来的。这是个非常大的问题。其次, 它提出了一个观点, 那就是人必须当成诸神的仆人, 要为神去服务。
最后, 这个故事证明了马尔杜克的权力为什么那么高, 合法性是从哪里来的, 是因为他的英雄事迹。这就 地证明了, 当时的两河流域国王有多大的合法性。这些人就是人间的统治者, 也是人间的神。
古代两河流域创世神话的主要特点
通过对古代两河流域的创世神话还有史诗做一个梳理, 再进行一个分析, 这样子就可以发现这些作品是有多样性、继承性、政治性, 以及现实性这几个显著特征的。
这几个不同的特征之间不是孤立存在的, 而是互相联系, 同时也在互相影响, 最终合在一起, 共同把当时两河流域的社会政治状况, 以及宗教文化的实际情况展现了出来。
1.古代两河流域创世神话的多样性
在咱们现在知道的那块古代两河流域的地界儿里面, 在不同的时期, 还有不同的城邦里头出现的那些东西, 它们是有着不同版本的关于创造这个世界的神话故事的, 即使是说在同一时期里的不同城邦或者是同一个城邦在不同的时期的时候也会出现的。
在苏美尔文明的早期, 当人们从村落生活走向城邦生活的时候, 苏美尔这片地方就已经形成了几十个相互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的城邦了, 其中像基什、乌鲁克、乌尔、拉加什以及温玛这些城池都曾经想过要把苏美尔地区全部统一起来, 可是最终都没有得逞, 在后来的时间里, 就连阿卡德王朝都曾经把两河流域的大部分地盘都给掌控住了, 但是那些苏美尔自己的城邦也没有就此彻底低头听话, 他们依然保留着非常强的各自为政的想法, 一直到阿卡德王朝快要结束的时候, 苏美尔的那些城邦才开始一个一个地把自己给独立出来。
阿卡德帝国灭亡之后的时候, 库提人对两河流域进行了统治, 但是库提人主要控制了北部阿卡德地区, 南部苏美尔地区基本上保持了自治地位, 在库提人被赶走了之后, 乌尔第三王朝统一了苏美尔地区, 但是苏美尔人的王朝统治是比较短暂的, 百余年后便退出了历史舞台, 从整体情况来进行看, 苏美尔文明时期的政治状况是以城邦分立作为主要特征的。
乌尔第三王朝灭亡以后, 两河流域就变成了一个由好多王国拼在一起的拼盘状态, 往南边是以伊新还有拉尔萨主要说了算, 往北边主要是亚述还有埃什努那里在撑着大头, 这种局面总共都存在了两个世纪那么长, 直到后来古巴比伦那个朝代的第六代国王名叫汉谟拉比的这个人当政的时候才让两河流域实现了统一的事, 在这以前呢古代两河流域的政治情况是比较松散的, 到处都有城邦也都有政权并排立着。
古代两河流域这一区域, 从文明开始的那一个时刻起便是一个宗教氛围比较浓厚的地方, 每一个城邦都会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保护神, 为了能够去宣传和提升本城邦所崇拜的那个保护神的地位与影响力,人们就去创作了各种各样的以该城邦保护神作为主要角色而展开叙述的创世神话, 这就导致了古代两河流域地区存在的创世神话版本数量很多、内容表现形式非常多样、掌管创世工作的主神灵也存在差异这样一个事实, 最终使得其整体上呈现出一种具有多样性方面的特点。
2.古代两河流域创世神话的继承性
苏美尔人那边, 尽管他们并不是把那个专门用来讲世界起源的故事整理成了一个完整的、连贯的神话样子, 可是, 你要是去翻阅那些还留存在世上的文学作品, 那么你会发现, 这里面其实是能够展示出它们的创世思想大概是什么样子的基调和主要内容的。
后来嘛, 到了乌尔第三王朝灭亡了这个阶段之后, 苏美尔人就从政治活动的舞台上面退出了, 不再扮演主要的角色了, 但是, 他们所持有的那种关于创世的想法以及观点, 却被后来的巴比伦人给接过去了, 算是得到了传承和发展。
首先, 我们要讲到一个情况, 这个情况是关于巴比伦人的, 他们把苏美尔人创造出来的一些神灵, 全部接纳到了自己这个宗教体系里面去, 只不过说呢, 是把这些神灵的称呼换成了, 是用阿卡德语的名字来叫这些各位神灵的, 而关于各位神灵的属性是怎样的以及职责是什么这些内容, 都是没有发生任何改变的。
其次, 在创世神话这个方面, 巴比伦人对于创世神的选择以及创世的情节方面, 都吸收和继承了苏美尔人的创世思想, 比如就巴比伦人的洪水神话《阿特腊哈西斯》来说, 在涉及对人类起源的描述之中, 创造一个人类的具体方案, 是由那位被称为埃阿或者说恩基的水神所提出的, 然后埃阿又和其他的那些女神一同上前帮忙, 这样呢才帮助大母神宁图完成了造人所要做的那些活动, 由此来看的话, 创造人类的那个大主角, 其实还是那位水神埃埃。
在一篇来自古巴比伦时代的生产咒语里面, 有关于咱们人类从哪儿来的这个说法, 还是那个埃阿他提出来了去造人的那个计划, 然后由宁图这位神或者说是宁胡尔萨格这位神来把人类给创造出来。
上面这两段跟创造天地起源的神话有关的那个文字片段, 在要选谁来当制造人类的主要人物这个话题上头, 和苏美尔族人写的《恩基和宁玛尔赫》这个神话故事里的选择是一模一样的。关于怎么把人造出来的那个过程也有很大的相似的地方, 都说是要让最高老大那个神和那位管生育的大母神一起合作最后才搞出人类的。
同样, 苏美尔人的《恩基和宁胡尔萨格》这个神话里头, 宁胡尔萨格的名称还有她的职能, 也都让巴比伦人给接过去了。因此我们觉得, 在巴比伦那个阶段搞出来的创世神话, 从苏美尔人那里头拿来的、继承来的东西确实是比较多的。
即使是当巴比伦这座城邦变成了统一整个两河流域地区的王国的都城, 并且马尔杜克变成了创世神话中被歌颂的主要人物的时候, 在巴比伦人的创世神话里面, 还是存在着他们从苏美尔人那里继承过来的各种各样的神灵。
到了亚述那个时期, 亚述人在他们的统治已经变得稳定之后, 积极地学习和吸收苏美尔人的以及巴比伦人的宗教文化的情况, 特别是在创世神话这方便的表现更加明显。亚述人搞的那个创世神话, 基本上就是照着巴比伦人的那套创世神话《埃奴玛·埃里什》改一改的简单作品罢了。
他们所做的改动, 其实就是把原文里面讲到的神灵世系、首席神明的名字, 还有那些城邦的名字, 统统替换成了属于亚述人自己的神灵名字和他们统治城市的名号你要是从头到尾去看一看古代两河流域流传下来的所有创世神话的话, 你就能非常清楚地察觉到这些故事之间有着很强的连贯性, 而且后者的创作显然是在继承前者的基础之上进行的。
3.古代两河流域创世神话的政治性和现实性
神话可不是在真空中瞎编出来的胡扯八道, 它其实是社会现实生活的真实写照。在古代两河流域那边, 人们之所以要把创世神话给编撰出来, 其中一个很重要的目的, 就是为了让国家统治变得更加稳固和有效。这些史诗主要宣扬的意思, 无非就是人类得老老实实为神灵服务, 对神灵要绝对服从。
而当时的国王呢, 则是一边又一边地拼命宣扬什么君权神授这个说法, 意思是说国王的统治权利是从天上神灵那里直接来的, 国王代表天上神灵在下面进行统治和管理。至于古代两河流域那边的创世神话, 特别是关于那个创世神到底选了谁这个问题上, 跟当时所处的那个时代的政治状况有着非常非常密切的关系。
在古代的两个河流交汇区域, 神灵的数量很多, 每一个城市邦国都有属于自己的守护神。为了提升这种守护神的地位, 人们往往会让这位守护神成为创世神的选择。可是在众多城市邦国并存的情况下, 某一个单一的城邦没办法统领其他的城邦。
在这样的背景下, 就会出现某一个城邦把其他城邦的守护神引进来, 让这些外来神灵和本地神灵一起创造世界的情况。
因此, 从苏美尔时期一直到汉谟拉比统一两河流域之前, 在两个河域创世神话角色的选择上面, 存在着一种情况, 那就是城邦保护神自己独立完成了创世工作, 或者, 城邦保护神和其他的重要神灵共同合作完成了创世工作, 在汉谟拉比把两个河域统一之后, 巴比伦城成为了整个两个河域的政治中心, 所以, 巴比伦的守护神就变成了创世史诗之中最有权势的神灵。
在最著名的创世史诗《埃奴玛·埃里什》中, 史诗主角马尔杜克在诸神中的位置, 其实就是巴比伦城在两河流域诸城邦中的地位的一种反映。此后, 亚述帝国统一了两河流域。同样出于政治现实的需要, 他们把亚述帝国的城邦保护神阿淑尔提升为了诸神之主。
亚述人以前在文化这一块, 表现得相对没那么厉害, 所以他们没能创造出自己的一套关于世界是怎么起源的故事体系。他们只能把巴比伦人讲的那套创世神话拿来改一改, 硬把它改成属于亚述自己国家和民族自己的创世神话。这样改完之后, 故事里面的主角就换了名字。阿淑尔顶替了马尔杜克的位置, 成了众神里面的头儿。
同时阿淑尔城也代替了巴比伦城的位置, 变成了整个大地最中心的那个地方。在古代两河流域各个时期的创世神话当中, 对那个负责创造世界的角色进行选择这件事儿, 它总是跟那边那边的政治进步情况还有实际需要紧紧联系在一起, 所以说这种选择是带有一定的政治色彩的, 也是具有某种现实意义的。
国内对古代两河流域文明及创世神话的研究历程
两河流域那个地方的古代文明和中国这边的古代文明, 都属于世界上头一批自己慢慢长出来的原生文明, 只是这两个地方离得特别远, 在历史的账本里没有直接的联系。时间来到了公元前五百三十九年, 新巴比伦这个帝国被波斯帝国给打下来了, 然后两河流域那个地方的文明就一点点地消失了。
再往后到十六世纪八十年代之后呢, 西方的耶稣会传教士来到中国传递教化信仰, 他们同时也带来了一些关于古代两河流域那边文明的歷史地理知识。到了清朝的康熙年间的时候, 有一位来自比利时的传教士叫做南怀仁, 他的那部书《坤舆图说》里曾经提到过巴比伦城, 还有空中花园这些事物。
在第一次鸦片战争结束以后的这段时间里, 清朝内部的一些读书人, 也就是所谓的士大夫阶层, 开始留意并收集关于国外那些地方的历史和地理方面的各种知识。于是乎, 有一批专门记载海外各种知识的书籍也跟着相继问世了。
比如说魏源编撰的那本《海国图志》, 里面就提及了巴比伦这个地方;再比如徐继畬写的《瀛寰志略》之中, 也详细记载了古代巴比伦以及亚述这两个地方所发生的历史事件。在1902年, 上海广智书局出版了由日本人北村三郎所编写、赵必振进行翻译的《亚西里亚巴比伦史》这部书籍。
该书是中国出版界出现的第一部关于古代两河流域文明的译著。这种成果的亮相, 给国人了解古代两河流域文明提供了现成的素材。
进入民国以后, 关于两河流域文明的译介作品开始大量地出现, 在1912年这年, 由陈裕菁撰写的那篇叫做《上古巴比伦法典》的文章, 介绍了《汉谟拉比法典》是怎么被发现的, 还有它的主要内容是啥。接着在1917年的这一年, 山西大学堂翻译了米埃尔斯著的《万国通史》, 这本书被商务印书馆给出版了。
在翻译工作之外, 国内的学者们在这一时期也是开始了去撰写文章来介绍关于古代两河流域的知识的情况, 与此同时, 关于两河流域的知识也开始被编入了到各级各类的学校之中的教科书里面去, 那么, 这样的一连串的动作就使得国内的人们对于古代两河流域文明的认识有了一个非常巨大的提高。
在国内, 亚述学还是作为一个学科, 它还没有正式诞生的时候, 那些关于古代两河流域神话的东西, 谁在翻译和做研究? 主要就有两位学者。这第一位是国学大师饶宗颐先生, 那第二位, 是外国文学专家赵乐甡先生。饶宗颐先生这个人, 他是我国的第一位, 把那个《埃奴玛·埃里什》史诗的全文都翻译成中文了。
他翻译的这个著作, 起的名字是叫《近东开辟史诗》, 这个名字, 说是更容易让人去理解, 也更贴切一点。饶宗颐先生除了翻译史诗之外, 还要探讨近东以及远东地区里边的许多民族的开辟神话还有造人神话之间的异同情况, 他在这些方面做出了具有开创性意义的重要研究工作。
另外, 赵乐甡先生根据日本人那边提供的材料, 把《吉尔伽美什—巴比伦史诗与神话》进行翻译并且出版了, 这部翻译成书里面的内容涵盖了14篇来自古代两河流域的神话或者是史诗故事, 这当中还特别包括了古巴比伦朝廷时期最出名的那部描述世界怎么创造出来的史诗《埃奴玛·埃里什》。
进入了二十一世纪这个时间段之内, 像国洪更、宋娇这些年轻一些的学者, 他们也加入到了针对古代两河流域创世神话所展开的那项研究活动里面, 并且还发表了一些有关于该方面的学术论文。
从学科发展的那个方面来看, 在国内亚述学还没有出生的时候, 因为没法读得通原来的楔形文字, 也找不到原始的材料, 中国的学者在很长时间里面, 就只能够根据外国学者做出来的那些研究结果, 去做一些翻译和介绍这样的工作。
到了20世纪80年代的时候, 我们把属于自己的亚述学这个学科给建起来了, 并且开始按照规定国际上面标准的那种方式, 来培养专门做亚述学研究的这种人才了。到了后来, 有了能够解释楔形文字的专业人才,而且这些专业人才还能够把原始资料作为出发点来搞学术研究。
经过了差不多四十年的不断发展, 国内已经设立了五个可以授予亚述学博士学位点, 并且还有十好几个硕士学位授权点, 从事亚述学这一方面研究的学者人数大概有二十人这个样子, 这些学者出版了大量的书籍专著以及学术论文, 我们国家的亚述学研究现在已经变得非常强大, 成为国际范围内的亚述学界中一个不能被忽略的研究力量啦。
从2018年起, 国家社科基金开始设立研究专项项目, 这个项目专门面向冷门绝学领域。设立这个项目的目的,是为了对从事那些具有特殊文化价值的冷门学科研究的学者们给予立项上的支持。到了2024年, 中国历史研究院又推出了冷门绝学学科发展扶持计划。
这一计划会对这些冷门绝学的学科本身进行资助和发展方面的支持。得益于这些举措, 中国的亚述学学科也因此获得了更多的机会来得到进一步的发展。我们大家相信, 在以后的日子当中, 亚述学这个学科会继续努力给共建“一带一路”的事业帮上大忙, 也会给文化建设的好事多出力气。
《光明日报》(2025年03月15日 10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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